大年初四,清晨六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台西乡的公墓坐落在木麻h防风林後方,直面灰蓝sE的台湾海峡。

        冬末的海风像带盐的冰水,顺着衣领往r0U里钻,吹得坟头杂草发出刷啦刷啦的幽怨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空是那种被海风彻底洗劫过的淡蓝,稀疏的云块低低压在海平面上,看起来随时准备下砸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宇恩提着一袋祭品,独自闪进公墓铁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穿得像个要去参加金曲奖的科技新贵——素面黑sE合身衬衫、深灰sE西装K,脚上是擦得能当镜子照的皮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套战袍是张思清在台北帮他选的,当时她的原话是:「去看你爸要穿得像个成功的社畜,让他知道你没饿Si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左手提着水果与小菜,右手抱着一瓶陈年高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李清风生前的最Ai,酒柜里最後三瓶遗物之一,宇恩藏得b资工系期末考答案还深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清风的坟位在最靠海的第一排,灰sE花岗岩墓碑上刻着「显考李公清风之墓」,旁边缩着立碑人:孝男李宇恩、孝nV李美娴。

        墓碑上的遗照是老爸四十岁时拍的,浓眉大眼、笑得一脸风流倜傥,鬓角带着微霜,怎麽看都像个随时能去演台语八点档的成熟帅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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