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那天，是林艾玛先开的口。
又是一个练功的夜晚。她照例来了，却没像往常那样笑眯眯地说话。她站在月光下，绞着衣角，鼓了很大的勇气，才抬起头看他，声音抖着：「张墨，我……我喜欢你。很久了。」
张墨怔在原地。
「我知道你心里……好像藏着很多事，」她的眼睛红了，却没有躲闪，「你不用告诉我。我也不问你的过去。我就是……想离你近一点。你愿意吗？」
那一刻，张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说不。他想说，我不属於这里，我心里装着一头必须亲手了结的怪物和一场永远的告别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。
可他看着她那双盛满了勇气与忐忑的眼睛，看着这个在最冷的时代里、第一个不顾一切想靠近他的nV孩，那两个字，怎麽也说不出口。
他伸出手——那只握过无数次刀、沾过血、凝过吞光黑刃的手——极轻、极生涩地，握住了她的。
她的手好软，好暖，微微地抖着。
「……我不知道我能给你什麽。」他低声说，这是他难得说过最长的一句话，「但我可以试试。」
林艾玛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，却笑得b谁都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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