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。这沉默并不尴尬,反而有种奇特的亲密——两个陌生人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雨里共享一片干燥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图书馆门口,他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一次,他几乎就要退回到自己的壳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叫林雨薇,”我在他身后开口,声音比计划中快了一点,“心理学系的研二学生。如果…如果你需要找人聊聊,我每周二周四下午在这里的咖啡厅做心理辅导志愿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快步走进图书馆。但我看见他的耳朵红了,看见他进门时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我靠在墙上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雨伞上的水珠滴落在脚边,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握住伞柄的指节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我第一次主动接触需要帮助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是第一次,我在专业身份之外,感受到如此明确的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男孩眼里的孤独太深了,深得像一口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知道井底有什么,想知道如果往里面投一颗石子,会不会有回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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