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们该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眼神低着,像接受某种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从那片区搬了出去,搬到市区的另一边,一座更干净、也更陌生的公寓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邻居都是上班族,楼下是咖啡馆和连锁健身房,再也没有工地和沙堆,也没有可以偷窥的门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抽身而出。以为换了地方,过去就会自动褪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段时间像落进织物的汗渍,洗不掉,也藏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健低头看着酒杯,杯底映着天花板那盏发黄的节能灯,灯光浮在液体表面,像一颗迟迟沉不下去的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感觉有东西正在慢慢滑进体内,但说不清是酒,是记忆,还是一种更古怪的预感。

        纳吉还在和古嘉尔聊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语调轻,声音软,带着惯性礼貌与不自然的停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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