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猛然一抖。
开水泼溅出来,烫红了左手手背。
疼痛火辣辣地传来,他却毫无察觉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,耳朵像猎犬一样竖起,追踪着那声音的轨迹。
警笛在靠近。
越来越近。
他的呼吸停止了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撞击着肋骨,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咚咚巨响。
他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缩成针尖,死死盯着铁皮屋那扇薄薄的、仿佛一踹就开的门。
是不是来抓我的?他们发现了?他们找到证据了?指纹?监控?
无数个问题像炸开的弹片在他脑中飞溅。他的双腿开始发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额头渗出冰凉的冷汗,顺着太阳穴滑下,滴进脖颈。
他该逃跑吗?现在?从窗户爬出去?可是六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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