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已经到了楼下街道。
李岩像一尊僵硬的雕塑,连眼珠都不敢转动。他听见了刹车声,车门开关声,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对讲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和模糊的人声。
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,带来尖锐的疼痛,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深深的恐惧。时间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。
他在等。等那沉重的、决定命运的敲门声。
但敲门声没有来。
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,一个男人粗哑的吼叫和一个女人尖利的哭骂,夹杂着警察严肃的劝解。似乎是夫妻打架,邻居报了警。
不是来找他的。
李岩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他踉跄一步,后背重重撞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泡面碗被打翻在地,油汤泼了一地,浸湿了他破旧的拖鞋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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