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像一条濒死的鱼。
心脏还在狂跳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的后背,冰凉的布料黏在皮肤上。
不是找他。这次不是。
他瘫坐在油污的地上,很久很久,直到楼下的警笛声再次响起,逐渐远去,街道重新恢复城中村特有的嘈杂,他才缓缓地、颤抖着扶着墙壁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他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,向下窥视。警车红色的尾灯正在巷口转弯消失,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还在指指点点。
安全了,暂时。
李岩松开窗帘,转身看着一地的狼藉。
泡面的味道混合着他自己的汗味,在闷热的铁皮屋里弥漫开,令人作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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