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下腰,开始机械地清理,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。
这一夜,他几乎没有合眼。
每一次窗外传来稍大一点的动静——摩托车的轰鸣、醉汉的叫喊、甚至野猫打架的嘶叫——都会让他从浅眠中惊醒,心脏狂跳,全身紧绷,竖起耳朵仔细分辨,直到确认那只是城中村寻常的噪音,才敢慢慢放松下来。
如此反复,直到天光微亮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李岩活在一种持续的、极度的惊恐之中。他变得异常敏感。
清晨去上工,路过早点摊,王大妈多看了他一眼,随口问:“老李,脸色不太好啊?”他就立刻警醒起来: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
听到了什么风声?
在酒店清洁时,领班老王拍拍他的肩膀:“李岩,203退房了,去收拾一下。”他肩膀的肌肉瞬间绷紧,几乎要跳起来,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:是不是警方设的套?
房间里会不会有埋伏?
甚至同事间正常的闲聊,比如“听说最近治安不太好”、“某某小区出事了”,都会让他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低头,避免与人对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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