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,一颗一颗滚落下来,浸湿了妈妈宽松的长裤布料,那温热的触感,让妈妈空洞的眼神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光顾着去调查从基地去医院的路,却忘了最关键的一步……忘了去调查怎么才能安全地、不被人发现地离开这个基地……”颜汐抽泣着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“而且……今天早上那个队长……他肯定早就注意到我了。我昨天为了打探消息,问了好几个从医院回来的人,肯定是那个时候被他的人盯上了,所以他今天才会那么巧地出现在那里堵我们……对不起,月如姐……我什么忙都没帮上,反而……反而还害得你被他警告,彻底断了我们出去的可能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听着颜汐这番满是自责的话语,妈妈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地、带着一丝迟滞地抬起手,轻轻地落在了颜汐那头柔顺的黑发上,指尖感受着发丝的柔软,像在确认某种真实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怪你……”妈妈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疲惫,“要怪……就怪我太着急了,把所有的事情……都想得太简单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啊,太简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凭着一腔孤勇和几件神奇的“法器”,就能在这吃人的末世里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——在真正的、成体系的暴力与规则面前,她个人的那点力量,渺小得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颜汐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、我见犹怜的俏脸,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水雾,她抓着妈妈的手,急切地问道:“那……那张林怎么办?月如姐,我们今天……还要再想别的办法出基地吗?我……我再去想想办法,我一定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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