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年来,所有人见到她,都只叫她“死荫的侍女”“冥河的女儿”“督战圣女”——那些称呼是身份,是诅咒,是距离,从来不是“你的名字”。
而现在,这个叫“空”的少年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个问题抛给她,像在问一个普通路人,像在问一个……活人。
她的心跳乱了。
不是缓慢的、冰冷的悸动,而是剧烈的、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狂跳。
她忽然觉得胸口热得发烫,像有无数只紫蝶在里面乱撞,想冲出来,想告诉他:我有名字,我叫遐蝶,我不是只有死亡的怪物。
她甚至在那一瞬产生了疯狂的冲动——想抬起头,想哑着嗓子回答他,想说“我叫遐蝶……很高兴有人问我名字”。
那种开心来得如此猛烈、如此纯粹,像饥饿数百年的囚徒忽然被递上一口热汤。
她想哭,想笑,想把脸埋进雪里大喊: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了!
有人不怕我!
有人把我当成了……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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