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婆坐在门槛上，看着那个背影，看了很久。她那阵咳嗽是腊月里的事，咳了半个多月，夜里咳得满巷子都听得见——那时候陈爷不在，宅子空着。
她那时候不在的人，怎么知道的？
老太婆想了想，没想出来，也就不想了。她这一辈子不想那么多。她只是拍着孙子的背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她说了三年的话：
“这是个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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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推开了那扇门。
伍伯迎出来，接过什么也没有——他从来空手来。老头子什么也没问，转身进厨房去了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。
甜水巷的灯，一盏一盏，在墙上晃着。
巷口，耿掌柜的车马行里，一个伙计正在给驴上料。他喂着喂着，抬头往巷子里瞟了一眼，看见那扇门合上了，便低下头，接着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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