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安把那老头扶起来。
“起来起来。老丈，灯钱。”他从袖子里m0出一小袋钱，掂了掂，数出四贯，一贯一贯，往老头手里塞，塞完了，还把老头的手指头替他掰过来，攥紧了，“收着。”
老头攥着钱，浑身发抖，说不出话，一个劲儿地要跪。
“别别别。”他一把架住，“老丈，我可有事求您。”
“客、客官您说！刀山火海——”
“不上刀山。”陈子安指了指那一车灯，“这一车，我要送到甜水巷去——金市往东，一坊半，巷口有口井，井边头一家是车马行，姓耿。您把车推到那儿，交给耿掌柜，就说陈爷买的，让他派人分派到巷子各家。”
“各家？”
“各家。”他扳着指头数，“隔壁王裁缝一盏，对门邵老儿两口子一盏，巷底褚家一盏，孟令史家一盏，庞掌柜那儿一盏……周婆婆家两盏——她那个孙子，得给他一盏能提着走的。”
老头听得直发懵：“客官，这一车四十多盏呢……”
“巷子里十几户，一户三盏。剩下的，”陈子安想了想，“剩下的搁耿掌柜那儿，谁要谁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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