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安、采绿、耿家的火——她一个字没提来路,他一开口就把来路点在了火上。她张了张嘴,他摆了摆手,没让她答:
“火边的话,听听就罢。”
六个字,不认,不驳。
她垂下眼。这六个字她接得住——本来也没指望他认。他这样来历的人,微服在外,这个字是万万出不了口的;他不驳,就是他能给的全部了。她心里那本账,在这六个字上,画了押。
“茶凉了。”他说,起身,提了炭盆上煨着的水,给她续了。做这些的时候他不看她,续完了,把水搁回去,重新坐下,这一回,人朝她正了正。
“你交了底。”他说,“我也交一回。”
柳今蘅抬起眼。
“我有妻。”他说。
平平的三个字,没有一点铺垫。
“有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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