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头——”他看着她，不闪不避，“我也真有别的nV人。不止你一个。巷子里给排车的次序，你听说过了。那不是嚼舌，是真的。”
炭盆的火映着两张脸。柳今蘅坐着，听着，等着自己心里疼那一下——
没有疼。
奇了。这三样，随便哪一样，搁在两年前的她身上，都该是一场病。此刻它们一样一样落下来，落进她这一个月新起的那本账里，竟然一笔一笔，各归各位：有妻——他那样的人，家里自然有明媒的妻，那个位置她从没想过，也轮不着她想。有子——有子是本分。别的nV人——贵人们哪个没有；他这样的人物，多她一个，少她一个，原是她早该明白的行情。
她听见他往下说：
“这些，今夜都摆给你了。”他说，“摆完了，就一句话——”
“你愿意，就来。往后，我安置你。”
“不愿意，今夜的话，出了这间屋，就当没有说过。绒花照旧，门照旧，一切照旧。”
说完，他就坐在那儿，拿火箸拨了拨炭，不催，不看她，给她留出这一屋子的静。
柳今蘅坐在炭盆边上，把这一句话，在心里过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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