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上那一行“真假待考”,还悬着。她想:待考就待考罢。真的,他在这道墙里,早晚有他的路数;假的——
假的,就是她病得更深了。
横竖,等着的法子是同一个:把字写齐,把规矩守住,把这座小院过成一处产业。
她蘸了墨,接着抄。
五月十九,未时末,院门外来了一行人。
打头的是个中年h门,身后跟着尚寝局的两个nV官,再后头,四个捧着东西的g0ng人。那h门进院,站定,拂尘一搭,唱了一句:
“上谕——今夕,幸柳美人院。”
院子里,静了一息,然后翻了天。
翟嬷嬷头一个跪下去接了谕,起来的时候,那张三十年不动声sE的老脸上放着光,人像年轻了十岁,转身就开始发号施令:洒扫,换帐,请汤,传尚服——两个小g0ng人跑得脚不点地。尚寝局的nV官已经领着人进了正房,量地方,布陈设,捧进来的那几样东西一一安放:御用的褥,御用的枕,一座小小的银熏炉,一对g0ng烛。
满院子的人,人人脸上有一层光。掖庭北区多少个月没沾过御驾了,今夜这份T面,落在这个院,连洒扫的小g0ng人走路都带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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