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翟嬷嬷压着嗓子:“跪——”
满院的人伏下去了。
柳今蘅从屋里出来,走到庭中她的位置上,跪下去,额头触在自己的手背上。仪注在她脑子里一条一条站好了队。石榴叶的影子投在她眼前的砖上,灯笼的光把影子推得慢慢地动。
院门开了。
脚步进来。先是h门的,碎,轻,分向两边;然后是一双——
只有一双。不紧,不慢,脚跟落得实,一步一步,从门口,进了院,上了阶。
那双脚步在离她三步的地方,停了。
停了一息。
头顶上,有人开口了。
“起来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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