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0ng里当差的人，御驾的行止瞒不过他们。明日，后日，他知道了——他会怎么想？他不会怎么想。她忽然明白过来，明白得心口发凉：他那样的人，什么都看得见，什么都记在账上——她入g0ng，是天意；她侍寝，是本分；他要怪，也怪不到她头上——他只会把这一笔，记进那本她看不见的册子里，然后，兴许，把她那一页，翻过去。
翻过去。
这两个字一落，她的背挺直了。
不能想了。想，就要出错；出错，满门跟着她错。她把二十年的功夫提起来，把满心的东西一样一样锁进去，锁到面上一丝不剩，然后给自己定下今夜的章程——
装。
装成翟嬷嬷们以为的那个她：一个守本分的、没开过窍的、木木的官家nV。仪注一条不错，话一个字不多，身子——身子由它去，秦美人说的那些“能g”，她木过去就是。天子见惯了满g0ng的千娇百媚，一个木人，兴许一回，就撂开手了。
撂开手，她就还能回来守她的小院，守她的账，等她的那个人。
蒙混过关。她这一辈子，头一回把这四个字当成正经章程来使。
戌正，院门外起了动静。
先是远处一线——静街的锣，闷闷的一声，隔一阵，又一声，一声b一声近。然后是脚步，成列的，落得极匀；灯笼的光从院墙外头漫过墙头来，一层一层地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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