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么等着。从头到尾,没有催过一个字。
柳今蘅把最后一阵抖压下去,拿手背上Sh透的那一面贴了贴眼睛,然后,撑着砖,慢慢地,把上半身抬起来了。
抬头。
g0ng烛和灯笼的光从他身后漫过来,她仰着的脸迎着光,起先只有一片晃——晃了一息,定住了。
玄sE的常服,窄袖,腰间一条素带,再没有别的东西——没有革带,没有那口鞘上磨白的剑。身量还是那个身量,高,肩背撑得笔挺,像里头衬着甲。烛光从侧后打过来,把眉骨的影子投下来半张脸:眉目开阔,鼻梁直,唇线利落——
还是那张脸。
雨檐底下站起来的那张,炭盆的火映着的那张,杏树影子里压下来的那张。一根线条都没有变。变了的是满天下。
那张脸上,挂着笑。不是冲谁的笑,是本来就长在眉眼里的那种——市井里见谁都熟三分的那种——此刻在九重g0ng阙的灯烛里,朝下望着她,跟在城南破寺的廊檐底下望过来的时候,
一模一样。
她重新伏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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