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彦小口小口地喝着，不说话。茶确实好喝。暖的，甜的，带着一点荳蔻的香气。但他喝出了另一种味道——免费的味道。被请客的味道。他不喜欢这个味道。
「你还好吗？」小鹿不知道什麽时候移到了他旁边，小声问。
「我很好。」
「你脸上的表情不太像很好。」
「……我不太习惯被请客。」林彦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小鹿听得到。
小鹿眨了眨眼睛，然後微微笑了：「Samir就是这样的人，他开心就会请客，跟金额没有关系。你不用想太多。」
「跟金额没有关系——这句话本身就很有钱人。」
小鹿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反驳，只是轻轻地说：「也许吧。但他不是那种要别人回报的人。就像你朋友——」她看向正在跟Samirb手画脚、试图用三个英文单字和大量肢T语言G0u通的简雨晨，「——他也不是那种会在意这些的人吧？」
林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简雨晨正在用一种混合中文、英文和手语的方式跟Samir解释什麽叫做烤山猪。他双手张开b了一个大大的圆，嘴巴发出「嘶——」的烤r0U声，然後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假装那是山猪。Samir全程面带微笑地听着，偶尔点头，有时候笑出声，像是完全不介意听一个语言不通的陌生人表演单口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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