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明天苏曼会发现精油不见了,会问他,会给他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周末陈老师安排了“实践测试”,他不知道内容,但肯定比地铁任务更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李薇薇在等他下一次的堕落表演,价格会更高,任务会更过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三条路,都在通往更深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至少今晚,在倒掉那瓶精油的那一刻,他做出了一个微小而清晰的选择:

        不再被动接受所有“关怀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这个选择,可能已经来得太晚。

        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扭曲,像一个在黑暗中挣扎着想要站直,却怎么也直不起来的、残缺的人形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两点,林晚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,面前摊着李薇薇给的纸袋。台灯调到最暗,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。

        纸袋里除了那双“定制气味”的袜子,还有一张打印的任务卡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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