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薇薇知道他会闻,会贴近,会像她说的那样——“像狗嗅食一样深深呼吸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反胃感涌上来。他冲到卫生间,对着马桶干呕,但胃里空荡荡的,只有酸苦的胆汁灼烧喉咙。

        抬起头时,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苍白的脸,看见嘴角残留的湿痕,看见眼睛里那种近乎崩溃的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那只手刚才还紧紧攥着那双袜子,现在掌心空着,但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织物粗糙的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回客厅,从纸袋里重新拿出那双灰色棉袜。这一次,他不再凑近闻,而是举到光线下,仔细审视。

        袜尖的深色斑块。脚后跟的污渍。袜口内侧隐约的泛黄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处痕迹现在都有了新的含义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薇薇的信像一把解剖刀,把这双袜子、把他这三个月来的沉迷、把他那些深夜的羞耻仪式,一层层剖开,露出最不堪的真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在迷恋某种“复杂的气味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在迷恋别人最私密的排泄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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