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即便他刻意回忆那些不堪的画面,触碰那些隐秘的角落,身体依然像断电的机器,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收回手,撑在冰冷的洗手台边缘。镜中的面孔苍白,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凝固——不是绝望,是比绝望更冰冷的某种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薇薇信里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既然你离不开她……那就彻底一点,下贱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彻底。下贱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他站在那个地址门口,最终没有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忽然觉得疲惫——疲惫于这场自己与自己较劲的游戏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如果连堕落都需要努力,那至少选择一种不必假装的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四点,林晚再次来到城西那栋不起眼的旧楼。这次他没有犹豫,径直推开那扇漆成黑色的铁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内是向下的楼梯,墙壁上贴着暗红色的壁纸,有几处已经剥落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混杂着烟味、旧地毯的霉味,还有隐约的音乐声——是低沉模糊的电子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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