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洗完澡了。
她甚至没有来客厅看他一眼,没有问一句,就直接回了卧室。
张奇依旧一动不动。直到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、大概是她在擦身体、穿睡衣或者裹浴巾的声音。
然后,一切又归于寂静。
这寂静,比任何质问或争吵,都更让张奇感到一种被彻底无视、彻底排除在外的冰冷。
她不在乎他为什么瘫在这里,不在乎他身上的污秽,不在乎他此刻是死是活。
她只是平静地、有条不紊地,进行着她睡前的流程,仿佛客厅里的丈夫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一股混杂着暴怒、屈辱、以及某种破罐破摔的决绝,猛地从张奇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窜起,瞬间烧光了他所有的犹豫和无力。
他动了。
动作有些僵硬,但异常迅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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