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像两块被错误地放在一起的同极磁铁,拼命地想要靠近,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推开。
在走廊里碰见,我们会下意识地避开对方的视线;在食堂打饭,会默契地选择相隔最远的餐桌。
这种诡异的冷战,终于让夹在我们中间的两边室友们忍无可忍了。
周五的晚上,宿舍熄灯后,我被李冉和刘淼一左一右地按在了椅子上,头顶上白炽灯的光打下来,像极了警匪片里三堂会审的场景。
“程光,”刘淼一脸严肃,双手抱在胸前,摆出了田径队队长的气势,“我们俩,代表505宿舍全体成员,正式通知你,我们受不了了。你和小欣最近到底怎么回事?在走廊里碰见,你们两个的表情比去参加追悼会还沉重。”
坐在对面上铺的李冉也探出头来,附和道:“我已经和小欣的室友雨桐她们通过气了,她们说王欣这几天在宿舍也是唉声叹气,魂不守舍的。你们俩必须解决一下,不然我们这些旁观者都要得抑郁症了。”
“解决?怎么解决?”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掌心那天的触感仿佛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来,“我现在看到她……脑子就乱成一团浆糊。”
“这个周末,”刘淼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,直接一锤定音,“你们两个,出去玩一天。城西新开了一座科技馆,你们去教务处申请一次课外拓展学习,学校会批准的。之后在门禁时间前回宿舍,期间你们是看电影也好,逛街也好,总之,必须把我们家小欣哄开心了!听到没有!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李冉从上铺冷冷地推了推眼镜,补充了一句,语气不容置疑。
看着他们俩那“你敢说个不字就死定了”的表情,我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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