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欣并没有立刻察觉到我手掌的位置。
她在我的怀里稳住身形后,第一时间抬起头,映入她眼帘的,便是我呆滞到近乎痴傻的表情,以及鼻子下面那道刺目而诡异的红色。
“程光!”她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,那份恶作剧的笑容被全然的担忧和惊慌所取代,声音都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尖锐,“你怎么了?流鼻血了!很严重吗?是不是撞到哪里了?”
她焦急地询问着我的情况,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关切,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整个右边的胸部,都被我的手掌牢牢地、紧密地覆盖着。
那份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关心,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针,狠狠地刺痛了我混乱的神经。
我猛地回过神来,触电般地抽回了我的右手,手心残留的惊人触感仿佛依旧在灼烧着我的皮肤。
我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,狼狈地后退了两步,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鼻子,只换来满手的鲜红与粘腻。
“没、没事……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,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,“最……最近有点上火,天气太干了……”
我丢下这句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、漏洞百出的借口,在王欣那写满了担忧与困惑的注视下,在周围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中,狼狈不堪地、头也不回地逃向了洗手间的方向。
那次走廊上的“意外”之后,我和王欣之间的气氛,尴尬到了顶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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