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着脚在村子里的土路上疯跑,摔倒了也不哭,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泥继续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他们三个最大的烦恼是晚饭吃什么,是村长爷爷又藏了哪棵树上的果子不让他们摘,是谁偷了谁藏在枕头底下的糖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烦恼如今想来根本微不足道,但当时却能让他们吵得面红耳赤,甚至赌气半天都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莎悠轻轻握住他的手,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,直到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被夜色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一家小旅馆住下,老板娘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认出眼前这对年轻夫妇就是帝国的摄政王和他的妻子,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对路过此地的普通小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热情地张罗着给他们安排好房间,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镇上的新鲜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是外地来的吧?那可赶上了好时候!咱们镇现在可不得了,上个月刚通了到帝都的驿道!以前谁敢想啊?去趟帝都跟去趟鬼门关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边铺床一边继续说:“托摄政王大人的福啊!他老人家可是咱们镇子这儿出去的人!听说小时候就在这长大,现在当了皇帝也没忘了根。又是减税又是修路的,还给孩子们办了学堂。我那小子现在天天背个书包去上学,回来还教我认字呢!”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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