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那头要通过来,得知道往哪儿通。
她听见自己开口了,声气平平的,像接着方才的闲话:
“家父在省里当差。度支曹。柳恬,柳大夫——足下在贵人府上跑腿,兴许听过。”
“听过。”他说,“度支的柳大夫,账上有名的稳。”
“娘子!”
采绿的声音从廊那头cHa过来。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催完车回来了,快步走到她身边,站定的位置不偏不倚,正卡在她和那个人当中,“车在山门外候着了,雨也小了,该回了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柳今蘅说,“雨没停。”
采绿不动。丫头拿眼睛把那个人从头到脚量了一遍——量得毫不掩饰——量完,开口了,声气又冲又直:
“这位郎君是哪家的?”
“在城里几位贵人府上跑腿当差,混口饭吃。”那个人答得客客气气,冲丫头也拱了拱手,“姓陈,单名一个安,草字子安,淮南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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