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腿的。”采绿把这三个字咬得极清楚,“跑腿的郎君,跟我们娘子,说了这半日的话。”
“采绿。”
“娘子——”丫头回过头,声音压低了,急急的,“咱们该回了。太夫人问起来,说娘子在寺里跟一个……跟外男——”
“说的是雨。”柳今蘅说,“和一座碑。”
采绿把嘴闭上了,人还钉在原地,钉在两个人当中。
那个人瞧着这一幕,也不恼,也不退,笑意反倒深了半分。他冲采绿点点头:“小娘子护主,护得对。”又冲柳今蘅拱手,“娘子有这样的丫头,府上老夫人放心。”
柳今蘅垂了垂眼。
——他一句多余的话没有。不问她夫家,不问她住哪个坊,不问她下回几时来。方才她递出去的那些,他一样一样收了,收得gg净净,一个字不还。
雨,停了。
真是两刻。檐口最后一挂水帘断了线,滴答,滴答,满院的白烟散开,日头从云缝里漏出来一线,照在Sh透的石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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