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绿都愣了,仰头看了看天。
“雨住了。”那个人说,“娘子的车该等急了。”
他退后半步,拱手,转身,从廊庑西头下了阶,踏着满地的水光,往山门外去了。走得不紧不慢,几步,那身青布短袍就出了院门,没了。
自始至终,没有回头。
车出了山门,上官道,往城里走。
采绿坐在对面,憋了一路,到底憋不住:“娘子,那个人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生得是好。”丫头咕哝,“可再好,也是个跑腿的。跑腿的生成那样,婢子瞧着,倒更不像好人。娘子往后——”
“采绿。”
“……婢子多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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