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还跟着两三个人,落后半步。
她的脚,自己动了。
不能叫。这两个字是刻在骨头上的——隔着两重g0ng墙喊一个男人的名字,喊出口的那一瞬,她和满门的X命就一起完了。不能跑,g0ng道上奔走是失仪,失仪就有人看,有人看就有人问。
她能用的只有一样:快步。
仪态端得一丝不错的快步——腰是直的,裙裾是稳的,脸上是赶着回院的平静——两只脚在裙底下抢。二十年的功夫,今日头一回派上这个用场。她抢过那段道,抢进夹道,抢到那重门洞底下——
门洞那头,空了。
一段廊,三个口。东口通着一片她叫不上名字的院落,西口折向北去,南口是一道关着的门。廊下一个洒扫的老g0ng人,正低头扫她的砖。
人没了。
她站在门洞底下,x口里那面鼓敲得满耳朵都是。三个口,她一个也不能进——那是她终身不许近的地界。那个老g0ng人,她一个字也不能问。
她站了三息。第四息上,她把腰背重新调直,转身,按着班次的路,走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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