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完账,她定了些。账上的东西,真也罢假也罢,总归是搁住了。
隔了两日,秦美人又来了。
一进院她就觉出这一日的秦美人不一样。走路的膝弯,落座的腰,眉眼里那一层像浸了油的光——
柳今蘅一眼就认得这个状态。她自己的身子,给这个状态起过名字。
认得,也就认得了。与她何g。
秦美人这一日的话格外密。先是满掖庭的碎事,一件赶一件:西三区两个才人,为着分例里的一匹蜀锦拌了嘴,闹到姑姑跟前,两个一齐罚抄《nV诫》十遍,“为一匹锦,值当么”;尚食局新来的典膳做了一样藕粉桂花糕,望日呈上去,皇后夸了一个“清”字,如今满掖庭的小厨都在学,“学得藕粉都贵了”;还有秋里的风声——听说秋里还要采择一批,“又要进几十个,妹妹算算,这掖庭里搁得下么”,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,叹得又愁又老到。
柳今蘅听着,该点头点头,该接一句接半句。
说到末了,秦美人忽然把声音收了,四下看了一眼,凑过来,那张会笑的脸红透了,眼睛亮得不像话:
“妹妹。我告诉你一件事,你可不许说出去。”
“姐姐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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