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自报家门。”
“妾在给陛下留路。”她伏着,一句一句,往外掏,“妾那头,没有一条路通到陛下。妾想着,路只能从陛下那头来。陛下那头要来,得知道往哪儿来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那个声音顿了顿,“你报出口的那一刻,朕就知道了。”
砖是凉的。她伏在凉砖上,身上一层一层地热。
“说下去。四月初三之后。”
她说。两年的空等,金市的两回打听,四十几卷《药师经》,太医的满纸温补——她一样一样报,报得像报灾年的账。头顶上的人听着,不cHa话。报到颍川那门亲,报到她怎么病的、怎么闹的、怎么把那句最狠的撂给她娘——
“那些话,”头顶上说,“后来是你自己,在崇义坊,说给朕听的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三月里那道旨的尺寸,就是从你那些话上量的。中官那一段话,是朕吩咐的。”
她伏在那里,背上的汗又下来了。可这一回的汗出完,底下竟是定的——原来如此。原来那份狠的周到,真是周到,她当日咂m0出来的那半分,没有咂m0错,只是把周到的人,认矮了九重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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